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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连若】归途(十七)(结局)

(十七)

 

从结界回到房间,这条路不长、般若却跑了很久、想了很多。

 

他想起与一目连初见时的厌恶与疏远、相熟中的不安与试探、厮守后的小心翼翼与万般珍惜。

 

想起他的笑、他的沉默、他无悲无喜的神情

 

为什么自己从没有认真地替他着想

 

他恨人类的忘恩负义

 

可自己却疏远他,连基本的信任都没给他

 

两颗心的距离很短

 

一目连替他走了很多,只差最后一步,一目连在等他,他却迟迟不肯前进。

 

木屐的带子在奔跑中断裂,般若险些摔倒。他顾不得这些,干脆甩掉另一只鞋,赤脚跑向此生唯一的归宿。

 

他想回到他身边

 

他想向他道出满心愧疚,想向他诉说无以回报的感激、想向他……

 

他想抱抱他——

 

 

他猛地拉开门,大口大口地喘息。他看着他惊讶的神情,看他起身走向自己,看他张开双臂将自己拥入怀中

 

他感受着大妖身上洁净的气息,视线渐渐模糊

 

这个怀抱给了他太多

 

这个妖给了他太多

 

他何其荣幸,能得到这样一个归宿。

 

般若擦掉眼泪,明明做错事的是他,可现在哭的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的还是他。

 

他死死抓住他的衣领,头深深埋进温暖的怀里,发自内心的吐出那个无比眷恋,心驰向往的名字

 

“一·目·连。”

 

他感到大妖身体明显的震颤,感受他环住自己愈发加深的力度,感受他蓬勃有力的心跳。

 

他不停大喊他的名字,混着哭腔与歉意,像是要把这么多年的亏空与愧疚全都弥补一样。

 

两颗心终于毫无顾忌地碰撞在一起。般若迟疑了太久,一目连等了太久。

 

还好,谁都没有错过。

 

“没事的,没事的般若。”

 

依旧是如此温柔的声音,依旧是如此安心的怀抱。

 

般若仰起头,与他对视,道歉的话语被一目连堵回了嘴里,苦涩的泪水与不再提及的过去化作满腔欢喜,通过交换的鼻吸,通过不舍分开的唇舌狠狠的、狠狠地凿进对方灵魂。

 

他们之间有贪嗔痴癫的欲念,有一世专情的承诺,唯独没有亏欠。

 

一切交付都心甘情愿、一切等待都甘之如饴。

 

 

 

(十七·番外)

 

 

直到第二天中午,般若才迷迷糊糊地的从床上起身,他拍拍床边,却什么都没有拍到。

 

于是他迷迷瞪瞪地,用带着情事余潮的沙哑声音开口道

 

“……大人?”

 

一目连听般若唤他,便从蒲团上起身,小家伙被折腾了一整个晚上,虽然支起了身子,却没力气睁开眼睛,样子像极了刚出生的小猫,十分乖巧可爱。

 

般若似乎是感觉到一目连伸过来的手,便十分享受的扬起小脸,等着一目连对他宠溺地刮鼻子。

 

未曾想,等来的却是额头上一记狠狠地弹指。

 

“疼——”

 

般若吃痛地捂着额头,整个妖缩回了被子里。

 

一目连顺势向前欺身,他捏着般若的小鼻子,问他

 

“你叫我什么?”

 

小家伙噌地睁大双眼,一下子就精神起来。昨晚是情不自已,可今早一切都已平息,要让自己突然叫他的名讳,般若变红了脸,紧张地上牙打着下牙,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。

 

一目连看他这幅紧张又窘迫的样子,可爱的小脸连着耳尖都红了起来,不禁笑出了声。可依旧坏心眼地催促他。

 

“说啊,该叫我什么?”

 

“一……一……”

 

般若半张着嘴,艰难地吐着音节,一目连近在眼前,一脸期待与坏笑地看着自己。

 

“一目连大人!!!!!!!”说完立马就用被子严严实实地裹住自己。一目连在被子外面想办法强迫般若把“大人”这两个多余的字去掉,可无论他说什么,般若都不肯吱声。一目连看着这个害羞的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小妖,满足地抱了好一会才肯撒手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(最终章)

 

那之后,般若和妖狐飞速成长着,两个妖被分配的任务逐渐增多,见面的机会反倒少了一些。有一次般若遇到妖狐,妖狐向他显摆大天狗送他的新纸扇,说自己终于可以和狗子并肩了,那感觉简直不能再棒。般若恭喜妖狐,同时在心里期待与一目连同台作战的那一天快些到来。

 

般若练得勤快,所以那一天到来的很快。

 

接下阴阳师的指令,般若踏步向前,眼前是自己从未踏足的斗技场;他转头,一目连就在身边,温柔地与自己对视。

 

一目连就在身边,般若什么都不怕。

 

他开口,将早已准备了千万次的话语说给此生最重要的大妖

 

“一目连大人,不,不对。”般若摇摇头,对一目连展开一个温暖的微笑

 

“连。”般若唤他的名字。

 

“我曾经非常憎恨人类,可现在,我有些感谢他们。”

 

一目连双手抱于胸前,安静地,含笑地听着般若的自白。

 

“如果不是他们,我就不会遇到你,不会知道我这样的妖也能被如此珍惜,被如此温柔地对待。”

 

“虽然很俗套,但是我还是想对你说”

 

“能遇到你,真是太好了。”

 

战鼓打响,猩红的花海遍布脚下,一目连布下守护的结界。一时间风鼓起他们的衣袖,在空中猎猎作响。

 

般若看着脚下的彼岸花,他向前进,风为他保驾护航。他狠狠地踩向这片花海,就像要踩碎所有悲伤的回忆一样。


眼前是鲜红的彼岸花海,未来有绚丽的万水千山。


输赢又算什么呢?无论如何你我都在彼此身边,共同进退。

 

此生,只要与你并肩,便是有了归途。

 

 

——Fin——


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你。

如果可以,我们下一个故事再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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